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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剑倚肩江湖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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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宾,新京报篮球记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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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非体育# 鸟看见我了,而我看见了芥川  

2010-12-11 01:17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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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广州前的一天,答应为阿乙的新书写个短评。在羊城这花花世界,公务滋扰,渐趋遗忘。亚运尾声,笔记本、手机一同遗失,回京之后,又忙着处理积攒下来的琐事,耽搁至今。君子一诺值千金,吾非君子,但也需践诺。向阿乙致歉的同时,我亦明白晚到总比不到好的道理。

 

书归正传。我想说的是开篇之文——《意外杀人事件》。11月初,在飞海口的飞机上,茫茫云海之上,我开始读登载在《人民文学》上的这个中篇。在《人民文学》上,它叫《那晚十点》。

 

阿乙最为我欣赏的是他的文笔,语言颇有味道。即便他在博客上的随笔涂鸦,也有一番神韵。他的第一部小说《灰故事》里的多篇小说吸引我的并非故事情节,更多是他的语言。

 

但事隔两年之后,他更会讲故事了。关于这个杀人事件,之前已经听阿乙讲过,并没有太多新鲜感。故事也并不复杂,一个精神病下了火车后,在12分钟内杀了六个人。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,我为之一惊,必然又是一个泣血带泪的故事。如果只是如此将事件展开,它只配登载在《故事会》、《知音》,或者公安的简报上。

 

阿乙用更高明的手段来复原这个故事,他先讲了六个小镇上的本地人。他们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一个地方。每个人背后都是不同况味的人生。阿乙以当日的时间为X轴,而每个人的人生为Y轴,将纷杂的人生立体呈现。

 

而10点这个时间节点,将六个不同的人生完成了无缝衔接。它让我想起了我的同事田欣欣世界杯期间做得最后一块版。他以拼图的模式,将形形色色的美女呈现出来。阿乙为读者描述的也是这样一个拼图。


我十分钟爱日本鬼才芥川龙之介。我并不清楚阿乙有多么欣赏他,但我想他必然读过芥川的多部小说。在《意外杀人事件》上,我看到了芥川的影子。从结构的安排上,我想到了芥川的那部传世经典《竹林中》。

 

先说句题外话。《竹林中》本就应该是芥川最有名的作品,但如今提到芥川,必提《罗生门》。黑泽明那部为世人奉为经典的《罗生门》,故事脱壳于《竹林中》,而《罗生门》是另外的故事。(当然,《罗生门》将人性刻画的更淋漓尽致)黑泽明在片名上施展了乾坤大挪移,让我颇为义愤。

 

说这话的意思就是。阿乙的《意外杀人事件》与电影《罗生门》(即小说《竹林中》)故事结构上有相近之处。不同的是,《竹林中》是以樵夫、云游僧、捕役、老妇答典史问,以及强盗多襄丸的供词,而还原故事。《意外杀人事件》则是从一个全景视野出发,来叙述这个故事。

 

与《竹林中》每个人物相对孤零零不同,《意外杀人事件》故事更圆润,显得浑然天成。我并不掩饰上述文字有吹捧之嫌。连四姐的文字都有那么多粉丝捧臭脚,一个好一点的小说家配得上赞誉了。但这并不意味着《意外杀人事件》就完美无瑕。

 

从小学语文的角度出发,李继锡是这篇小说的主人公。他的故事,以及如何走上杀人之路的心理裂变,是读者所关心的。阿乙对这个人着墨并不多。首先,李继锡这个人物的厚度不够,稍显单薄。

 

另外就是心理描写让我觉得不过瘾。作为一个记者,我写采访稿一直在刻意逃避心理。但小说毕竟不同于新闻报道,虽然有很多著名的小说家排斥写心理,单纯来讲故事。但毫无疑问,准确而恰如其分的心理描写能为人物添色不少。

 

李继锡如何从正常的状态走向癫狂,外部因素毕竟只是外因,心理防线的崩塌才是内因。阿乙也在写李继锡的心理变化。总觉得,只是浅尝辄止,不太过瘾。

 

瑕不掩瑜,将这片小说定性为阿乙的代表作绝不为过。如果《鸟看见我了》再版,我倒希望作者在修订时,可以呈现出更多的李继锡心理波动,让我的遗憾更少一些。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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